老爷我放它个满天星斗,不是给自家找不自在?回头赵鼎跟在老爷屁股后面念经也是烦人?弄三支大的烟火,应个景儿,意思意思就得了!」玳安连声应「是」,弓著腰退下。
杨再兴屁颠屁颠跟上去,扯著玳安袖子,低声问道:「玳安哥哥再教教弟弟我,老爷买那劳什子烟火作甚?莫不是自家寂寞了要放几个?」
玳安甩开他的手,回头瞅了瞅远处正眯眼琢磨糕点的大官人,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压低声音道:「傻兄弟!学著点!老爷的心思,还用明说?这三支烟火,响不响在其次,要紧的是…嘿嘿,必是预备著今晚,去逗弄那贾府园子里哪位娇滴滴的姑娘开心了!你且瞧著,保管是位天仙似的人物…」说罢,挤眉弄眼地去了。
杨再兴赶紧跟上喊道:「哥哥慢点,再教教弟弟我!」
而贾府里头。
鸳鸯接了贾母的吩咐一路行至西门院,才转过影壁,便撞见一幅活色生香的图景。
只见那西门府里的几位绝色娘子,刚浆洗了贴身的物事回来。
一个个云鬓微松,香汗涔涔,薄罗衫子被汗浸得半透,紧贴著那一段段丰腴酥软的腰肢臀线。每人手里端著个小小的铜盆,盆中堆叠著才洗净的绫罗小衣、抹胸汗巾散著水汽,更透出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暖腻甜香。
鸳鸯心头一跳,慌忙敛衽行礼,口称:「给各位贵客请安了,老太太那边正等著呢。邀请诸位娘子继续游赏大观园」
那金莲儿正走在头里,闻言噗嗤一笑,上下打量了鸳鸯,长得高挑风流,笑道:「什么贵客贱客的!左不过都是姐妹,年岁也差不离,叫声姐姐妹妹岂不亲热?」
崔婉月也抿嘴儿笑道:「金莲二说得不假。我家老爷最是随和,虽说府中也有规矩,可不拘这些虚礼,鸳鸯姑娘你只管叫姐姐便是。」
鸳鸯哪敢造次,连声道:「使不得,使不得!鸳鸯不敢,各位娘子是贾府的贵客,又是西门大官人的宝眷,奴婢万万不敢失了礼数。」
她头垂得更低,却有些讶异的耸了耸鼻子,一股桂花香味充溢著整个小院,眼风却扫过那盆中湿衣,鼻尖萦绕的香气越发浓了。
西门府上众女见她拘泥礼法,总归不是自家人也由她去。
鸳鸯疑惑的收回眼光,擡眼一数,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