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前脚刚迈出那森严宫门,玳安、平安并那杨再兴几个,早围了上来。
大官人眉头一拧,压低了嗓门:「不是叫尔等手下留些情面?那王鞘裤裆里是谁下的黑脚?」话音未落,玳安这滑贼,手指头「刷」地一声,毒蛇闪电般直戳向平安面门:「是他!大爹明鉴,就是这厮!小的亲眼看见的,我就说别踢别踢,他非要踢!」
平安登时慌了神,一张糙脸涨成猪肝色,嘴里嗫嚅著:「大…大爹…小的…小的也不知怎地,打发了性,昏了头,就把武丁头那老杀才教的「鸳鸯腿』使出来了…那…那撩阴一脚…我原也没用多大力气,却不想那厮端的是不顶用!」
话没说完,自己先臊得低了头。
玳安在旁乜斜著眼,嘴角挂著刻薄冷笑:「呸!什么昏了头?分明是你这厮眼热人家,心里腌膦,下头就管不住腿了,莫说是那小白脸,你便是踢熊阔海仇五谁能挨得住?!」
平安一听玳安还落井下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狗,竞把那手指捏作个怪模怪样的兰花指,颤巍巍点著玳安鼻尖,尖声骂道:「天杀的玳安!我…我与你个狗攘的势不两立!!」
大官人冷眼瞅著平安那副扭捏作态、翘著兰花指骂街的腌膀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平安莫不是这几年在府里厮混,染上了什么断袖分桃的毛病?怎地越长越像个兔儿爷了?」当下也懒得纠缠,把手一挥,像驱赶苍蝇:「罢了!踢便踢了!只当是替老爷我踢了那老厌物裤裆!」刚擡脚欲走,猛地想起一事,明日就是那林黛玉生辰。
便问道:「你们可知京城哪家糕点做的好?」
玳安眼珠一转,立刻把球踢给平安:「回大爹,这得问平安!这厮如今嗜甜如命,汴京城里哪家蜜饯果子、糕饼酥酪做得地道,他门儿清!连耗子洞里有几窝甜的都知道!」
平安狠狠剜了玳安一眼,赶紧堆上谄笑,凑近大官人:「大爹容禀,要说顶尖的,还得数「玉酥斋』的手艺!酥、香、甜、润!」
大官人听罢,满意地点点头又吩咐玳安:「还有一桩,玳安,你去弄些烟火来,老爷我今晚就要用。」玳安躬身问道:「大爹要多少?小的好去采买。」
大官人嗤笑一声:「如今七月流火,汴京城里正禁这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