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的为人,自然不会说虚话。你若见了她,必定——”
“观水兄。”宋溪打断他,神色平和却认真,“婚姻大事,岂能草率。我与令表妹未曾谋面,不知性情,不知喜好,如何能结为夫妻?此事休要再提了。”
谢云澜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对上宋溪那双清明的眼睛,终是把话咽了回去。
罢了,一个是他挚友,一个是他表妹,都是极好的人。可这姻缘之事,强求不得。
他叹了口气,不再多言。宋溪却似过意不去,拉着他又去吃了顿酒席,权当赔罪。
席间觥筹交错,谢云澜仍有几分不解,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他到底何时才肯娶妻。
宋溪端着酒杯,神色淡然地笑了笑:“观水兄忘了?当年那位大师给我批命,说‘婚宜迟,迟则顺’。想来是越晚越好,不敢违逆天命。”
谢云澜一怔,这才忆起确有此事。
待谢云澜回到周府,将宋溪的意思婉转说了。
周夫人听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宋溪算什么东西?”她一时气急,话脱口而出,“我周家的姑娘,还愁嫁不出去不成?”
谢云澜皱了皱眉,到底为好友辩解了一句:“姨母,宋溪并非看不上表妹,只是他与表妹素不相识,不愿草率议亲。这原是他的本分,并非轻慢。”
周夫人自知失言,勉强压下火气,又说了几句圆场的话。
此事便不了了之,姨侄二人默契地再不提起。
可另一位当事人周筠等了几日,不见下文,终究忍不住来问母亲。
周夫人看着女儿那双含着期待的眼睛,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她不忍说出真相,便温声哄道:“筠儿,那宋大人……早已有了心上人。是娘没打听清楚,让你受委屈了。”
周筠怔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
后来她回到自己房中,在窗前坐了很久。
春日迟迟,院中桃花开得正好,她却再也没有出门去看。
有些事,她后来隐约从丫鬟口中听说了几分。可她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她会想起七月初七那日的阳光,落在那人肩上,明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宋溪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当日对谢云澜所言,句句发自肺腑。他并非抗拒婚姻,只是一直未遇到心仪之人。
更何况,他心中藏着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
哪怕在这大宋又活了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