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活也不是谁都有机会干,脚夫间多自发组队,由“脚头”协调活计、分配报酬,避免争抢客源。
宋学名从前来府城干活便是跟着一位与脚头有亲戚关系的人,这才得了扛大包的活干。
若不是家中老母生了病,他在家中尽孝。因当早便来了府城。
往年宋学名都是临快过年才回去一趟,将一年攒下的银子都交给老母与妻儿。
城门下,一个脚夫正弓着背前行,粗布短褂被汗水浸得发皱。
他左肩垫着块磨得黑亮的粗麻布,布上压着半人高的货包。
一股麻绳从货包底穿过,又在胸前交叉。另一端的麻绳攥在手里使劲拽着,怕货物跌落。
他身旁的脚夫也是如此,那脚夫的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
每走一步,肩膀都微微往下沉一下,压这一下,忍不住闷哼。
宋学名在此人的后头,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没手去擦,只能歪头用肩膀蹭着眼角。
只敢轻微动几下,手牢牢拽着身后的货包。
货包上“汉中茶”的粗劣字样随着脚步轻轻晃动,与此相同还有不少人,也是如此。
再大一些的货物,则是由二人齐心协力。
宋虎上手慢,跟不上宋学名的步伐,他落在后头混在人群里。
单看在家中漫山遍野跑晒的有些黑的皮肤在这群人里显得格外白净,脸上的表情也生涩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