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见远处姑苏的轮廓。风里的桂花香更浓了。
行至阊门外的运河段,水面上的乌篷船渐渐多了起来。
有的载着满舱的菱角、莲藕,有的搭着蓝布棚子,里面坐着摇着蒲扇的客人。
梢公将橹摆得慢了些,木桨划过水面时,能惊起几只停在水草上的蜻蜓。
它们扑棱着翅膀,掠过船头,又落在不远处的残荷上。
待船缓缓靠近姑苏码头,青石铺就的石阶映入眼帘。阶面上生了薄薄的青苔,这是江南水乡独有的绿意。
姑苏码头早已热闹起来,人声鼎沸,一眼望去众生百态。
挑夫们扛着捆好的丝绸、茶叶,扁担压得微微弯曲。
穿蓝布短衫的船娘们蹲在船头,将竹篮里的青菜、河虾摆出来,清亮的嗓音吆喝着“新采的菱角呦~”
卖桂花糖粥的摊子支在岸边,铜锅里还冒着白气,勾人的甜香引得不少人侧目。
孩童串街走巷,或是拉着旁边的爹娘嚷嚷着要吃糖人,或是偷藏起来,让蒙眼的小伙伴找。
船只停稳,告别了其余人。
二十日过去,众人终于到了江南姑苏。
宋溪扶着爹娘下船,站定后抬头望去,码头旁的牌坊上“阊门码头”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虽有斑驳,但字迹却透着雅致。
宋溪眉目染上喜色,他温声道:“爹娘,我们到了。”声音带着一丝孩童的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