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寡人之于国也’,你来领读。”
那被看中的秀才立刻起身,手里拿着的正是《孟子·梁惠王上》。
他未等其余人跟上,就捧着书高声念起。
好在其余人反应也快,恰好在读有书的纷纷翻到对应篇章跟上。
剩下的则立刻换书,嘴上也不耽搁。这些书籍于他们而言倒背如流是基础,便是没有书,也能跟读。
琅琅书声混着窗外的寒风,在清晨的府学里久久不散。
学子们挤在四面透风的教室里,手里捧着书大声诵读。
有人靠着巧妙的位置,刚好能躲过教谕的目光。
不时停下呵手搓脸,有的还会跺脚驱寒,琅琅书声中混着此起彼伏的“呵气”声。
家境稍好的学子,会在脚边放一个小火盆,但大小有限制。只能暖到膝盖以下的位置。
而家境稍次的贫寒学子就只能跺跺脚,或是轻微的摩擦地面,靠着反复诵读转移对寒冷的注意力。
大齐秀才地位高,虽有“免徭役、免田租”等特权,但在府学读书仍需承担笔墨纸砚等开支。
有些学子还要负担家中,都是不小担子。
府学不允许出去,他们想要借抄书的活,亦或是其他营生都要等月底的两日休沐。
虽说靠名次能够得到资助,但世间万物讲究因果。此时走了别人提供的捷径,日后就要为了这条捷径,付出一些代价。
为了仕途更进一步,也为了此时追求清雅的风气,这些人往往不肯接受。
因而过的并不算富裕,还有些拘谨。衣单忍寒、食简充饥,也不为过。
一直到近辰时,早读才落下帷幕。
休息片刻,辰时至午时乃是正课时间。
教授信庭漫步而来,教谕让出位置站立在旁。
教授端坐于讲堂之上,寒冬的讲堂里,自教授来,只剩余烬的炭火重新添满。
陡然升起的炭火,只驱散了教授边上的寒气。
教授拢了拢身上厚实的棉袍,目过炭火。
旁边的教谕将炭火拿远了些,教谕勉强颔首,而后目光扫过阶下敛声屏气的秀才们。
他的指尖按在《四书章句集注》的“中庸”篇上,“且看首句‘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
教授讲课与教谕不同,他所讲的经文更为难懂,只教自己想教的。
昨日才教《孟子·梁惠王上》,今日就变了书籍。他也不会去与学生说什么,自适应即可,适应不了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