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经过时悄悄把拦人的木杖往旁挪了挪,眼神里带着几分客气。
宋溪走出时,后头传来了的悲鸣,他下意识回头却被密密麻麻的人群阻挡。
如同树影斑驳的光影,宋溪回头,大步朝前走。
试院榜单前,一位鬓角斑白的老童生,颤着声说:“不考了,不考了!上天你没有仁慈之心啊!”
“黄口小儿中榜首,你何其不公!何其不公!”
他的声音老沉而尖锐,情绪激动差点摔倒在地。
旁边年岁比他小一点的男子及时扶住了他,“爹,您别这样。”
老童生泣不成声道:“吾伏案苦读二十余载,今已年过不惑,浮沉科场廿春秋,竟连秀才之衔亦未得。苍天在上,何独薄我至此!何忍待我如此!”
很快,周围喧闹的道贺声、赞叹声淹没其人,或有人些许侧目,停留瞬息。
然绝多数的人早已快步离去,朝着前方宋溪的方向追去。
今日,凡中榜的读书人都可谓是春风得意。
临近会馆,除了读书人,其余人都停下了脚步。
一些乡绅压根没有靠近宋溪的衣角半步,转头与罪魁祸首“友好交流”起来。
商州会馆内,跟随而来的读书人或少止步,因人有些多。
他们不居于此,恐怕难从其中脱颖而出与榜首结交。
而同居于商州会馆的读书人心境则截然不同,喜色溢于言表。
又有同乡之谊,又有近水楼台,何谈不能为挚友?
若是能得指点一二,于明日的复试定有助力。
不过能得上指点的还是少数,只因宋溪不愿再出风头。
何况他心里清楚,这榜首实在有运气成分。恰逢机遇,刚好能把握。
莫不成他要说多动脑筋多刷题,为人处事融于心,街道办案为人民。
那他怕是想再活一世。
有人失望而离,便有人高兴。
程柯本想连中三元,但他正试位居第三,恐怕无缘。
或许府试有机会脱颖,但他的文风是一大问题。不甘心,可也只能道时运不济。
他虽有傲气,但并不自负。如今回来的一段路,已经调节好心绪。
程柯恭喜道:“宋兄果然才学卓然!复试勤勉,此届案首十之八九当属。”
宋溪道:“不过是运道好,还未恭喜程兄得三甲之列,真乃文才卓绝。”
程柯笑了,“宋兄比我还小两岁,来日,神童之名远传。”
九岁秀才属于罕见。
因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