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褪尽,千手的营地已经腾起白茫茫的蒸汽。
三十口大铁锅在空地上一字排开,沸水翻滚的声响里,能看到根茎粗壮的药草在锅里上下翻腾。千手佛间站在铁锅前的高台上,白色战甲上的纹路被水汽浸得发亮,他没穿披风,裸露的小臂上爬满交错的伤疤,那是与宇智波缠斗半生的勋章。
“都围过来。”
他开口时没提高音量,却像有股无形的力量压过了沸水声。正在分发饭团的族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握着忍刀的上忍、背着药箱的医疗忍者、甚至负责照看篝火的少年,都朝着高台聚拢,白色的身影在晨雾中连成一片,像被风吹动的芦苇荡。
千手佛间的目光扫过人群,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他的左手按在腰间的长刀上,刀柄被磨得光滑如玉,据说这把刀饮过的宇智波血,足够填满眼前的三十口铁锅。
“昨夜的试探,看清了吗?” 佛间的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宇智波的防御比预想的弱,但他们的反应速度,还是像群炸毛的猫。”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笑声,却没人敢笑得太大声。在这位族长面前,任何过度的情绪都是不敬。
“佛间大人,” 一个络腮胡上忍往前一步,白色的发梢上还挂着露水,“宇智波田岛老奸巨猾,会不会是故意示弱?”
佛间缓缓摇头,指尖在刀鞘上轻轻敲击:“田岛老了,但他的儿子们还没。斑那小子的查克拉波动,已经有当年田岛的影子了。”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但这不是我们退缩的理由。”
沸水声不知何时停了,整个营地只剩下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宇智波占了我们三条商道,烧了七个据点,上个月还杀了护送物资的千手吉良小队。” 佛间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胸口,“这些血债,该清算了。”
他猛地抬手,长刀 “噌” 地出鞘,刀身映着朝阳的光,在晨雾中劈开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今天午时,猿飞的人会从西侧密林佯攻。” 佛间的刀刃指向宇智波营地的方向,“我们的主力从东侧突破,记住 —— 宇智波的写轮眼能看穿体术,遇上红眼睛的,直接用火遁逼退。”
站在后排的千手柱间突然往前一步,白色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