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的暗红色。
空气中的血腥味被越来越多的人潮稀释,却又混杂着汗水和压抑的喘息,形成一种更加粘稠的气息,压得人胸口发闷。
人太多了。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族人像汇成的黑色洪流,朝着广场中央的高台聚集。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乌光,黑色的战甲碰撞着发出金属的脆响,连呼吸声都交织成一片沉闷的嗡鸣,仿佛整个宇智波族地的心脏都在这一刻剧烈跳动。
流火被挤在人群边缘,只能勉强看到前面攒动的人头。有拄着忍刀的成年族人,甲胄上的缺口还沾着干涸的泥土;有脸上带伤的少年,缠着绷带的额头上渗出血迹,却依旧努力挺直脊背;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被年轻族人搀扶着,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让一让!长老们来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几个穿着深色和服的老者走过来,腰间的团扇纹章比普通族人的更大更鲜艳,每一步都走得沉稳,却掩不住袍角下微微发颤的手 —— 那是愤怒,还是伤痛,没人说得清。
流火的肩膀被后面的人撞了一下,他踉跄着站稳,抬头看向高台。宇智波田岛还没出现,但那座用黑石砌成的台子已经站满了家族的核心成员,他们的身影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挺拔,像一排沉默的礁石,迎接着汹涌的人潮。
“听说真司长老的尸体刚运回来……”
“猿飞佐助那个老东西!此仇不报,我宇智波誓不为人!”
“安静!族长要来了!”
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涨了又退,每当有人提到 “猿飞” 或 “千手”,人群中就会爆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吼,无数双眼睛里燃起的怒火,几乎要将广场上空的空气点燃。
流火看到身边一个断了手指的族人,正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断臂处的绷带已经被重新渗出的血染红。
又一阵更大的骚动从高台方向传来。
宇智波田岛终于出现了。
他穿着绣着金边的黑色战甲,披风在身后展开,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黑鹰。
虽然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扫过下方的人潮时,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动披风的猎猎声。
人潮像是被无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