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爷爷看沈如霜的眼神更是复杂。
原以为时遥和沈如霜之间不过是闹着玩玩的,做不得真,前一天可能还在山盟海誓,明天可能就会翻脸分手。
但是看时遥在公司工作的劲头,一点也没有向谢家低头的意思,竟是十足的认真。
时爷爷在心里感慨一声。
以时遥的性子和作风,他能做出这些事,说明是认准了沈如霜。
这点算是时爷爷改变主意的一个原因。
另外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时遥。
时遥这些年都不在公司工作,是最近几个月才来的公司。
时家的家业在全国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时爷爷也会忧心偌大的家业交到时遥手上能不能处理好,所以才想着要和谢家结亲,好让时遥的根基深一些,更稳一些。
宴会那件事发生后,谢家单方面切断了和时家未结束的合作。
这个变化虽不至于让时家动摇,但也算是够呛。
时遥这些天待在公司处理事务,风雨袭来也还是不动声色、有条不紊,接连联系了好几个公司老总,几天下来竟是很快就要把谢家空出来的位置补上了,公司内部运营稳定。
不只是他自己,就连董事会那帮对时遥能力有所怀疑、有所不满的成员也都对时遥刮目相看。
时遥在商业的天资已经显露出来了。
时遥这么做也是在告诉他,就算没有谢家,他也能成事。
这一遭下来,时爷爷自己也不得不承认。
是他小瞧了时遥。
也小瞧了时遥对沈如霜的心意。
他向来看重也心疼这个孙子,时遥有能力,也对沈如霜足够坚定和专一,他还有什么理由阻止?
现在只要沈如霜能解决她那边的问题,他就可以松口。
时爷爷注视着沈如霜:“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这个当爷爷的人,我只是担心他。”
沈如霜轻声说:“我明白。”
她只是轻轻一笑:“其实不用您说,我也知道,如果那些事没处理好,我也不能安心和时遥走下去。”
时爷爷沉声说:“你有这种想法,当然是好的,只是,我要豁出去这张老脸,想拿你一个承诺。”
沈如霜轻声道:“什么?”
时爷爷说:“如果你没办法处理好这件事,那就和时遥说分开吧。”
话落,满室寂静。
沈如霜的双手略微抓紧,她抬眼看着对面头发花白的老人,心尖微微撼动。
她忍不住抓紧手中的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