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口朝木浑身剧震,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背上瞬间渗出一层冰冷的冷汗。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那个身材魁梧的金发男人,眼神充满了恐惧。
他颤抖着手从旁边的柜子里摸出一把手术钳,小心翼翼地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大守八云饶有兴致地踱到墙边,伸出粗壮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揭下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你……你拿了东西就……就快点离开吧,”笛口朝木的声音干涩发颤,带着卑微的乞求,“我只想……只想安静地生活……求求你……”
“哦?”大守八云缓缓转过身,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愉悦的扭曲笑容,“看来我是被人讨厌了啊……”他拖长了语调,“我知道了……”说着,作势便要转身离开。
笛口朝木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几乎要虚脱。
他颤抖着手,轻轻拿起桌上那幅画,指尖抚过画框,眼中涌起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思念。
“雏实……凉子……”他喃喃低语,声音带着哽咽,“我们很快……很快就能……”
“但是,”大守八云即将迈出的脚步突然顿住,他微微侧过头,猩红的眼珠斜睨着笛口朝木,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笛口朝木的心瞬间沉入谷底,恐惧再次攫住了他。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守八云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成为人类的手下……”
“爸爸!”就在这时,诊所紧闭的门被推开。一个充满惊喜的童音,迅速打破了诊所内凝固的氛围。
笛口朝木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向门口——
雏实?!
她怎么会在这里?!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雏实!危险!快离开!!” 笛口朝木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门口,雏实一眼就看到了父亲熟悉却苍白的脸,巨大的喜悦让她忽略了旁边那个魁梧的身影,下意识地就要扑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