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个官差正往城隍庙的方向走,“与其被动应付,不如主动递个话——我们是护城,不是作乱。”
他取过一张宣纸,挥毫写下几行字:“渭水邪祟已除,百姓安居乐业,若有异动,某愿以笔墨为证,绝无半分妖术害人之心。”写完,将纸折好,递给小三,“送去知府衙门,给柳长风。”
小三接过纸,犹豫道:“东家,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放心,他若真是为护百姓而来,便不会为难我。”王砚拍了拍他的肩,“若他只为斩‘异’而来,那这咸阳城,也不必由他护着。”
小三走后,王砚坐在案前,重新研墨。他没有画符,也没有练气,只是安安静静地画起了渭水的晨景——芦苇在风中摇晃,老渔翁蹲在礁石上收网,阳光透过晨雾洒在水面,像撒了把碎金。画着画着,他忽然觉得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去,仿佛这笔墨丹青里,藏着一股能定人心神的力量。
傍晚时分,小三回来了,手里拿着个锦盒,脸色又惊又喜:“东家!柳长风收了您的画,还让官差回了这个!”
打开锦盒,里面是枚玉佩,刻着“钦天监”三个字,玉质温润,显然不是凡品。玉佩下压着张字条,字迹凌厉,是柳长风的手笔:“三日后巳时,城隍庙一见。”
“他这是……愿意见您?”绣坊老板娘惊讶道。
“是试探。”青溪先生拿起玉佩,指尖在上面一触,眉头微蹙,“这玉佩里缠着丝剑气,若真是妖邪碰了,定会被剑气所伤。他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人是妖。”
王砚拿起玉佩,入手微凉,却没感觉到丝毫刺痛,反而觉得丹田处的本气轻轻颤动,像是在与玉佩的剑气呼应。“他若信我,不必试探;他若不信,试探也无用。”他将玉佩收起,“三日后,我去见他便是。”
夜色渐深,渭水的潮气漫进巷口,带着淡淡的芦苇香。王砚站在窗前,望着城隍庙的方向,那里的灯火亮得很稳,像颗定盘星。他知道,三日后的见面,或许比对付阴水婆婆更棘手——柳长风代表的,是“正统”的规矩,是对“异术”的警惕,而他们这些“大隐隐于市”的人,恰恰游走在规矩之外。
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他的笔墨里,有渭水的清,有终南的绿,有满城百姓的烟火气。这些东西,比任何剑气都坦荡,比任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