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西南角的河堤,是用糯米汁混合黄土筑的,本是坚不可摧,此刻却像被蛀空的木头,簌簌往下掉泥块。浑浊的河水拍打着堤岸,发出沉闷的响声,水里隐约有黑色的影子在晃动,啃噬堤石的“咯吱”声隔着雨幕都能听见。
青溪先生站在河堤上,手里的玉尺(竹鱼竿所化)正发出莹白的光,将靠近堤岸的黑水挡在三尺之外。“阴水婆婆在水下埋了‘蚀龙钉’,专啃龙脉的气。”他见王砚来了,眉头稍缓,“你来得正好,这钉要用人的阳气才能拔。”
王砚将桃木枝插在堤边,腾出双手结印:“怎么拔?”
“用你的血混着终南山的灵气,画‘镇钉符’。”青溪先生从袖中取出个小玉瓶,里面装着半瓶清澈的液体,“这是我前日去终南取的灵泉水,你滴三滴血进去,画符时引气入符,就能钉住蚀龙钉。”
王砚咬破指尖,将血滴入玉瓶,灵泉水立刻泛起淡红色。他抓起狼毫笔,蘸着血水在黄纸上画符,符纹是青溪先生刚教的,像个缠绕的锁链,末端带着尖刺。画到第三张时,河堤突然剧烈晃动,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扑通”掉进水里,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洞里插着根锈迹斑斑的铁钉,钉身缠着黑色的发丝,正往地里钻。
“就是它!”青溪先生玉尺一指,洞口的黑水被推开,“快把符贴上去!”
王砚纵身跳到洞口边,刚要将符纸贴上铁钉,水里突然伸出只青黑色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那手冰冷刺骨,指甲缝里还嵌着河泥,竟是阴水婆婆!她半个身子浮出水面,脸上的皱纹里淌着黑水:“小崽子,上次让你跑了,这次看谁救你!”
王砚手腕一翻,狼毫笔反手刺向阴水婆婆的手背,笔尖的红光让她惨叫一声,手松了开来。他趁机将镇钉符拍在铁钉上,符纸立刻“滋啦”作响,化作道红光钻进钉身,铁钉剧烈震动,竟慢慢往回退,最后“噗”地一声从洞里弹出来,掉进水里不见了。
“你找死!”阴水婆婆气得头发倒竖,拐杖往水里一拄,水面突然掀起巨浪,浪头里裹着无数阴蚋,扑向王砚。
就在这时,鹤鸣老汉的声音从雨幕里传来:“老虔婆,尝尝这个!”只见数十串糖葫芦从空中飞来,糖衣在雨里亮得像小太阳,砸进浪头里,阴蚋瞬间被烫死大半,浪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