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砚趁机跳上船,解开少年身上的绳子,将镇水符塞给他:“捏紧这个,跳进水里也淹不着你!”少年刚跳上岸,阴水婆婆的拐杖就扫了过来,带着股腥腐的寒气。
王砚握紧狼毫笔,笔尖的水光亮起,与拐杖撞在一起。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腕发麻,笔差点脱手。他这才明白,自己的气脉与阴水婆婆比起来,还差得远。
“青溪的小徒弟?”阴水婆婆冷笑,“当年你师父都奈何不了我,你算什么东西!”她抬手往水面一按,水里突然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抓住船板,乌篷船竟开始往水下沉。
青溪先生的玉尺突然发出金光,照亮了水下——只见水底沉着座巨大的石像,石像的脸被水草遮住,只露出双眼,正闪着红光。“不好,她在唤醒祖师爷!”
王砚忽然想起鹤鸣老汉的话,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镇水符上,再将符纸往水里一扔。符纸落水不沉,反而化作道金光,沉入水底。水底的石像发出一声闷响,红光渐渐暗了下去,那些抓住船板的手也慢慢松开了。
“你敢破我的法!”阴水婆婆又惊又怒,拐杖直取王砚心口。青溪先生的玉尺及时挡住,尺身与拐杖相碰,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鹤鸣的声音,清亮得像穿云箭:“老虔婆,尝尝这个!”
一串糖葫芦飞了过来,糖衣在月光下闪着金光,正中阴水婆婆的后背。她惨叫一声,身上冒出黑烟,竟化作只巨大的黑鱼,扑通一声掉进水里,尾巴拍起巨大的浪花,转眼间就不见了。
乌篷船在金光里渐渐散去,青溪先生收起玉尺,望着水底暗叹:“还是让她跑了。”
王砚望着平静下来的水面,指尖还留着咬破的疼。他忽然明白,所谓修仙,从来不是为了逍遥自在,是为了在危难时,能有护住旁人的力量。就像这月光,哪怕照不亮所有黑暗,也总要在夜里,给人一点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