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以为朕只是躲在这里等死?”顾横撑着石壁站起来,动作很慢,因为腹中的孩子已经有些分量,“朕被追杀是真的,可朕为什么选这条路?为什么偏偏逃到这个山洞?”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温嘉玉熟悉的、属于顾横波的笑容——骄傲、明亮、胸有成竹。
“因为这个山洞的后面,就是孟仙舟布下的伏兵圈。朕在这里,就是在等——等那些追杀朕的人,全部落入陷阱。”
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温嘉玉,目光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可现在,朕得改一改计划了。”
她伸出手,声音里有帝王的威严,也有一个妻子对丈夫的牵挂。
“朕的君后在别庄,四面都是要杀他的人。温嘉玉,你犯下的错,你得亲手去弥补。”
温嘉玉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泪流满面,可他看着顾横伸出的手,看着那双他守护了无数个日夜的眼睛,忽然觉得——
哪怕此刻要他粉身碎骨,他也愿意。
“臣……遵旨。”
顾横将他拉起来,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塞进他手里。
“这是孟仙舟的令牌。你拿着它,从山洞后面的密道出去,绕到别庄后面。无盐在那里安排了二十个暗卫,本来是准备接应朕的。现在——”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朕把他们交给你。去把龚鼎孳带回来。活着带回来。”
温嘉玉攥紧令牌,指节泛白。
“陛下,您……”
“朕有孟仙舟护着,死不了。”顾横打断他,语气里忽然多了一丝柔软,“可龚鼎孳……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朕在将计就计,不知道有人要杀他,他只知道——”
她的声音轻了下去,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只知道,他的妻子要见他。所以他去了。”
温嘉玉的泪再一次涌了出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陛下独爱龚鼎孳一人。不是因为他是君后,不是因为他是江左龚家的嫡子,而是因为——
在这个充满了阴谋、算计、背叛的世界里,龚鼎孳是唯一一个,永远会无条件走向她的人。
而他温嘉玉,曾经以为自己也可以做到。可他没有。
“臣去了。”温嘉玉转身,声音沙哑却坚定,“臣一定把君后带回来。哪怕……”
他没有说完,可顾横听懂了。
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