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子端起缺了个口子的茶杯,粗溜溜地灌了一大口,那双浓眉依然紧紧拧着。
“谢就免了,不过刚刚那孙子是个烂人,今天在我这里吃了大亏,他也打不过我,我倒是没事,但他这种人心里阴暗,绝对会找回场子,你怕是危险了。”
山子放下茶杯,粗糙的手指用力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你最好早做打算,你现在住的地方绝对不安全,实在不行赶紧搬家。”
彭成慧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
搬家?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压在她身上却重如泰山。
“我能搬到哪去?”
她死死攥着茶杯,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我女儿的学校就在这附近,我的工作也在这儿,去外地?我哪来的钱交借读费?哪来的底气跑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
委屈、无助、恐惧交织在一起,化作两行清泪狠狠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山子沉默了。
他粗犷的目光落在彭成慧的脸上。
她厚重的脂粉被汗水和泪水冲刷,隐约透出脸颊上还未完全消退的青紫巴掌印。
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单亲妈妈,在这个保守的世道独自挣扎,确实难如登天。
这女人虽然势利、满脑子想攀高枝,但终究也是个被生活逼到死角的苦命人。
山子心里那根生硬的弦,莫名被拨弄了一下,生出一丝罕见的恻隐之心。
他伸手摸向裤兜,掏出手机,“咳咳,你要是不搬走,若是有危险,可以找我求助,要不要加下我的手机号?”
彭成慧看着他的动作张了张嘴,“你……”
“我虽然只是许总的保镖,但收拾你前夫那种混账还是没问题的,当然,你若是不需要……”
“需要!”
彭成慧咬了咬唇,连忙说道。
“哦,那存上吧,要是真遇到对付不了的危险,给我打电话。”
山子抬了抬下巴,看了看桌上写菜单的笔,拿过来在一张餐巾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号码。
“谢谢……”
彭成慧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宛如铁塔般的汉子,接过写着号码的纸巾,心头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酸涩与温热的悸动疯狂交织。
……
次日,上午。
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许哲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正神情专注地翻看着手里关于智能手机下一代芯片研发的进度报告。
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