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什么两家都做香皂生意的鬼话,都是千年狐狸成精,掌柜搁商行里待了多年,哪里还能不清楚搞垮一家铺面的龌龊手段。
尤其是对方是官,他们是民。
反抗,自然是没用的。
掌柜将打包了足足二十余块香皂带走才心满意足的市丞,送出谢氏商行,背后衣物已然被汗水浸湿。
他第一时间就去雅间寻顾秦,将此事告诉对方。
“你是说,市丞两手空空地来要我的香皂方子?甚至连新工坊都选好了?!”
顾秦在听完掌柜诉说的事情后,都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听听这还是人话吗?!
不是强买方子,不是胁迫要分红。
而是要他们将香皂方子,免费贡献给他妹婿!
顾秦被气得七窍生烟,堂堂天子脚下,这还有王法吗?!
就在这时,谢太公也赶到了。
他偷偷观察了两眼九殿下的神色,知晓对方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原本的惊惶也就消解了几分。
毕竟市丞再大,能打得过未来的皇帝,现如今皇帝陛下的子嗣吗?!
顾秦扛着沉甸甸的金银,带着满肚子气回了皇宫。
他寻思既然市丞如此嚣张跋扈,熟练地要挟谢家交香皂配方,多半也不是第一次以权谋私了。
干脆找出证据参他一本!
但顾秦还没整理出完善的证据,就见蒲子安急匆匆跑进来汇报今日早朝发生的事儿。
一封来自云州刺史的奏报,震惊朝野。
臣顿首谨奏天阙,泣血以闻云州剧变:
云州诸姓,累世簪缨。不意月晦之夜,凶徒骤起,执刃喋血。陈氏、林氏、赵氏、李氏、王氏等十三族族长并戮。州郡震怖,吏民股栗!
凶獠得逞,星夜遁出云州。虽张海捕之网,然其踪渺渺。
遗孤饮血,父老拊膺,阖郡翘首待天威之昭彰!
伏乞陛下敕下金吾,颁海捕文书于诸道。
此獠屠灭门阀,践踏王纲,人神共愤。惟枭首以慰冤魂,则云州苍生涕泣感戴圣恩!
臣昧死再拜,伏侯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