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的时候,被泥巴黄沙覆盖住面庞的滇人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毕竟这玩意,是滇菁用他主家那儿偷来的空白凭证伪造的,根本不知道能否蒙混过关。
至于他们之所以将自己搞的这般狼狈,不仅是因为翻山越岭想赶在事情发酵前,逃到远离云州的地方,更是因为有好几位滇人裸露在衣裳外头的皮肤上,有明显的纹身。
若是独独他们两三个,涂满泥巴混在队伍里,就太显眼了。
所以滇菁想出了这么个主意。
没想到还真成了!
至于查验货物哪儿……
但凡守军拿得不稳当些,那“瓦罐”摔到地上,就能显露出里面老大一颗尚未腐败的头颅。
该是他们滇族命不该绝,上天冥冥中保佑他们投靠当世明主。
所以,才这么顺利地混进了守卫森严的洛阳城!
滇菁心里清楚自己身上带的那些从世家大族囊袋里扒下来的金银,虽然未必能够这么多汉子在洛阳城吃好住好。
但找牙人租个僻静些的院落,供给短时间蛰伏起来的花销,还是够的。
将族人安顿下来后。
滇菁叮嘱他们老实在家中待着,饿了就将刚刚买回去的时蔬肉类炖了,有空烧点水好好冲刷下一路尘土。
在他回去前,不要外出。
毕竟这群滇族汉子会官话的太少了,出去一开口就必定暴露。
而后,滇菁换上身普通富户惯常穿的细麻深衣,用三指宽的腰部束带让行动更加便利,便出门打探消息去了。
洒满油的筑球场。
骑着高头骏马的少年郎们挥舞着球杖,时不时传出叫喊声。
路过此地的平头百姓,纷纷绕开些距离,以免惊扰里头贵人的雅兴。
“啊!球出界了!”
穿蓝色骑装的少年哀嚎出声。
刚刚形势大好,眼见着要得筹了,结果……
果然,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他嘴里嚎着,但仍不忘一夹马肚,挤开试图抢球的敌对驱突者。
少年试图挥舞球杖,抢先捞回那腾空飞起的马球。
却没想到。
那滴溜溜乱转的马球,刚滚至场外。
就被一只脚轻松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