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如何?”
“颇得民心!”
四个字,却如千钧。
嬴政手中的竹简“啪”地合上。
良久,他才开口:“退下!”
密探如蒙大赦。
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烛火噼啪作响。
嬴政坐在那里,拿着竹简的手微微颤抖。
心中有兴奋也有莫名。
半年。
不是一年。
而是仅仅半年。
那个他认为软弱无能的儿子,那个只会之乎者也的扶苏,竟真的做到了。
不,不是扶苏。
是那个人。
“来人!”
“陛下!”
“宣李斯!”
李斯来得很快。
快到连官袍都没来得及整理。
嬴政放下手中的密报,眼神深邃如渊。
“巴蜀大治。”他缓缓念出这四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可都知道了?”
李斯额头见汗:“臣……知道。”
“说说看。”
“臣不得不承认,扶苏公子确有长进。”李斯选词很谨慎,“但终究是小恩小惠,难成大器。”
嬴政冷笑。
那笑声让李斯如坠冰窖。
“小恩小惠?”嬴政站起身,踱到他面前,“李斯啊李斯,你当朕是傻子吗?”
“臣……臣只是觉得,巴蜀之事或有夸大。”
“夸大?”嬴政拿起另一份密报,“南蛮通商,豪强归顺,百姓安居,税收增长五成。你告诉朕,哪里夸大了?”
“你告诉朕,为什么历任巴蜀官员都铩羽而归,偏偏一个‘软弱’的扶苏能成功?”
李斯张口结舌。
他当然知道答案。
但他不能说。
说了,就等于承认心学比法家高明。
“够了!”嬴政打断他。
他太了解李斯了。
这个人,才能有,但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地位。
“是王歌!”嬴政替他说了出来,“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让朕的儿子脱胎换骨,让巴蜀改天换地。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
“或许……只是运气!”
“运气?”嬴政笑了,笑声中满是讽刺,“运气能让豪强低头?运气能让蛮族归顺?运气能让百姓真心拥戴?”
李斯低下头,不敢看皇帝的眼睛。
“朕问你,”嬴政声音突然变冷,“王歌此人,对大秦是福是祸?”
这是一个陷阱。
答福,显得自己无能。
答祸,又说不出理由。
“臣以为……”李斯斟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