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十税一,怎么会……
刘全突然咳嗽了一声:“公子,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老汉立刻住了嘴,低着头开始装米。
回去的路上,扶苏一直在思考。
刘全试图找些话题,但扶苏都是心不在焉地应付着。
接下来几天,扶苏跑遍了江州城的大街小巷。
酒肆、茶楼、铁匠铺、布庄……每到一处,他都能感受到一种压抑的气氛。
百姓们小心翼翼,官吏们相互包庇,而那些豪强的名字,则像幽灵一样飘荡在每个人的谈话中。
“赵家的人又在南市收保护费了。”
“嘘,小声点,隔墙有耳。”
“听说李家少爷看上了王铁匠的女儿……”
“造孽啊,可谁敢管?”
夜晚,扶苏的房间里。
“老师,我算是明白了?”扶苏疲惫地坐下,“这里的问题不是天灾,也不是蛮族,而是……”
“人祸!”
王歌接过话,“准确地说,是豪强。他们控制了土地,控制了商业,甚至控制了官府。百姓的血汗,大半都进了他们的口袋。”
“可是历任官员都拿他们没办法?”
“你以为陈平为什么能在这里待这么久?”
王歌意味深长地说,“水至清则无鱼。有些人,是不想水清的。”
扶苏沉默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公子!”侍卫推门进来,“城南出事了!”
一刻钟后,扶苏站在城南的一处农舍前。
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是个四十来岁的农民,后脑勺塌陷,血迹已经发黑。
“怎么回事?”扶苏问围观的百姓。
人群一阵骚动,但没人敢说话。
“说!”扶苏提高了声音。
终于,一个老妇人哭着跪了下来:“大人,我儿子是冤枉的啊!他就是不肯把地卖给赵家,就被他们活活打死了!”
“赵家?”扶苏看向陈平。
陈平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赵家是本地望族,赵员外德高望重……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
“误会?”扶苏指着地上的尸体,“人都死了,还能有什么误会?”
围观的百姓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想说什么,却被身边的人拉住。
这时,人群外传来马蹄声。一个管家模样的人骑马而来,后面跟着几个家丁。
“让开让开!”
管家跳下马,看到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