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说的吗?看人。找到那个能点燃第一把火的人,然后……”
“然后?”
“让星火燎原。”
第二天清晨,扶苏开始“微服私访”。
当然不是真的微服。在这个时代,他一个外来的年轻人,怎么装都会被认出来。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亲眼看看巴蜀的真实情况。
他换了身普通的袍子,只带了两个侍卫就出了门。
陈平派来的小吏叫刘全,三十来岁,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是个机灵的。
“公子想去哪里?”刘全搓着手问。
“随便走走,先去市集吧。”
江州城的早市本该是最热闹的时候,但扶苏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摊位稀稀拉拉,卖菜的老农蹲在地上,面前只摆着几把枯黄的青菜。卖米的摊子倒是有几个,但围着的人却不多。
扶苏走到一个卖米的摊前,抓起一把米看了看:“老人家,这米怎么卖?”
老汉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客官是外地来的吧?”
“哦?怎么看出来的?”
“本地人不会问价!”老汉苦笑了一下,“都是老主顾,价钱都是定死的。”
“定死的?”扶苏故作不解,“米价不是该随行就市吗?”
老汉刚要说什么,瞥见了站在扶苏身后的刘全,立刻闭上了嘴。
“老人家,”扶苏温和地说,“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但说无妨。”
老汉看了看扶苏,又看了看刘全,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客官还是问别人吧。”
刘全这时候插话了:“公子,这老头就是个倔脾气,咱们去别处看看?”
扶苏没理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铜板:“老人家,我买十斤米。”
老汉一愣:“客官,这……这太多了。”
“无妨,多的就当是听你讲讲今年的收成。”扶苏在米摊前蹲下,像是随意地问,“今年的收成应该不错吧?我来时看庄稼长得挺好。”
老汉接过钱,手有些颤抖。
他偷偷看了刘全一眼,见后者正盯着别处,才压低声音说:“收成是不错,可惜……”
“可惜什么?”
“交了租子,剩不下多少。”老汉的声音越来越小,“一亩地要交六成,遇上好年景还能糊口,要是年景不好……”
“六成?”扶苏心中一惊。
按大秦律法,田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