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插话。
只有一个年轻的主簿,几次欲言又止。
扶苏注意到了:“这位是?”
“下官主簿赵洪。”年轻人上前行礼。
“你有话要说?”
赵洪看了陈平一眼,咬咬牙:“回公子,下官以为,巴蜀之困,不全在天灾,更多是人祸。”
陈平脸色一变,狠狠瞪了他一眼。
“哦?”扶苏来了兴趣,“详细说说。”
“这……”赵洪被陈平瞪得心虚。
“但说无妨。”扶苏鼓励道,“我要听实话!”
赵洪深吸一口气:“巴蜀确实山多地少,但江州一带,两江冲积,土地肥沃。若善加治理,养活郡中百姓绰绰有余。”
“那为何百姓还如此困苦?”
“因为……”赵洪豁出去了,“因为赋税太重!”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陈平的脸色已经铁青:“赵洪!休要胡言!”
“下官句句属实!”赵括梗着脖子,“朝廷定的赋税是十税二,可到了百姓头上,加上各种摊派,至少是十税五!若遇上徭役,更是雪上加霜!”
“住口!”陈平怒道,“你这是污蔑朝廷命官!”
扶苏皱眉,“陈郡丞,明日起,我要查看郡中账册。”
“这……”陈平的冷汗下来了。
账册这东西,哪能经得起查?
“怎么?有困难?”扶苏似笑非笑。
“不不不,没有困难。”陈平连忙道,“只是账册繁多,恐怕需要些时日整理……”
“不必整理,我要看原始账册。”
陈平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公子初来乍到,还是先熟悉环境为好。查账的事,不急于一时。”
说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魁梧,虽然穿着文官服饰,但举手投足间有种军人的气质。
“这位是?”
“下官郡尉周勃。”中年人不卑不亢地行礼。
郡尉,掌管一郡军事。
在巴蜀这种地方,郡尉的实权甚至在郡丞之上。
扶苏打量着他:“周郡尉的意思是?”
“下官的意思是,巴蜀情况复杂,公子还是谨慎些好。”周勃的话里有话,“毕竟,公子的安全最重要!”
威胁?
扶苏眼神一凛。
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扶苏沉默片刻,反倒笑了:“周郡尉关心则乱了。我若真的不安全,父皇又怎会派我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