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种感觉...这种仿佛面对深渊的感觉...
晓梦也微微皱眉。
她的“道”在提醒她,这个老人极度危险。
只有荀子,在看到这个老人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老朽只是一个闻道而来的过客。”
老者缓缓道,声音沙哑却有着奇异的穿透力,
“听闻有人在此论‘心’,特来一听。”
他的目光落在王歌身上,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深处,却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小友方才说,‘良知’如火种。老朽深以为然。”
“但老朽想问——”
“若这火种真的燎原,烧尽了旧世界的一切规则与秩序,你可有把握,在灰烬中建立起一个更好的新世界?”
“还是说,你只是想看着这个世界燃烧?”
这个问题,比之前所有的质疑都要更加深刻,更加致命。
它直指王歌“心学”的终极后果——破坏容易,建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