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
甚至,连那些负责打扫卫生的妇孺,都会在每一次扫地时提醒自己。扫去的不仅仅是地上的尘土,更是自己心中那份名为“怨怼”的尘埃。
整个机关城,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良知书院”。
每一个人都成了“学生”。
每一个人也都在用自己的行动,成为彼此的“老师”。
那股由众人之心汇聚而成的“众理之场”,变得前所未有的,坚韧、和谐、且充满了一种直面死亡的“安详”。
而王歌作为这一切的源头中心,他的收获是最大的。
他每日盘坐于青龙头顶,如同一面无瑕的“心镜”,映照着这数千颗,正在努力“拂尘”的心。
他感受着他们的挣扎,他们的进步,他们的每一次微小的“顿悟”。
这些,都化为了最精纯的“养料”,让他的“心学”理论,与“众生之心”,达成了前所未有的、深度的融合。
他的“心力之海”,已经不再仅仅是限于个人。
它,开始与整个机关城的“众理之场”,同频共振。
他感觉,自己仿佛可以以一人之心,承载千人之力。
一如那座村庄,再度拓宽......
这天,燕丹,再次找到了王歌。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焦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然。
“先生。”
他递上了一卷竹简。
“城中的粮食,只够支撑最后七天了。”
“而且根据我们最后一名斥候用生命换回来的情报。王翦已经调集了帝国最精锐的‘穿山甲’部队正在挖掘地道,最多十日,便能绕开我们所有的防御,直达机关城的核心。”
他看着王歌,眼中没有求助也没有绝望。
只剩下一种,将一切都托付出去的绝对信任。
“先生,墨家已经做好了‘安内’的准备。”
“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请先生,为我们指明方向。”
整个机关城的存亡,这数千人的生死,在这一刻,都压在了王歌一个人的肩上。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是一片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深邃的……平静。
“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