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切的语气追问道,“你的‘心学’,你的‘良知’,其目的,究竟是什么?”
王歌看着对方,也看着院子里所有求知若渴的眼睛,终于,说出了他“心学”的最终奥义。
“我心学之目的,既非‘扬善’,亦非‘抑恶’。”
“而是,‘拂尘’。”
“是帮助每一个人,找到那块属于他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心之镜’。然后,用‘致良知’的方法,去时时刻刻地,擦拭掉落在上面的尘埃。让这面镜子,永远保持它原本的、那种光明、澄澈、能映照万物真相的状态。”
“当一个人的心镜足够干净时,他自然会做出最符合‘天理’,也最符合‘本心’的选择。无需礼法约束,他自会知廉耻;无需仁义说教,他自会懂关爱。”
“这,便是我所说的,‘知行合一’。”
“知,是知道自己的心镜蒙了尘。行,是立刻动手去擦拭它。”
“这,便是我所说的,‘心即是理’。”
“因为,当你的心镜一尘不染时,你所映照出的世界,便是这天地间,最真实、最完美的‘理’。”
一番话说完,整个良知书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套圆融自洽、直指人心,并且完美统一了儒家两大派系的宏大理论,彻底震撼了!
那个闯进来的中年男人,早已面如土色,呆立当场。
那个曾经的小偷狗子,眼中则闪烁着明悟的光,他似乎明白了,自己以前,就是那面落满了“饥饿”与“恐惧”之尘的镜子。
那个落魄书生,则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屡试不第的根源——他一直在用别人的镜子,来照自己的路!
而荀子,这位儒家的泰山北斗,则呆呆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石化的雕像。
许久,许久。
他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苍凉,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畅快与解脱!
“哈哈哈哈……好!好!好一个‘拂尘’之说!好一个‘知行合一’!”
他笑罢,缓缓转身,对着王歌,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年,郑重地、深深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儒家弟子对师长的……大礼。
“老夫荀况,今日,受教了!”
这一拜,无关年龄,无关辈分。
这一拜,代表着,当世儒家最顶尖的智慧,对这门全新的“心学”,最崇高的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