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正正的勇气。
他们看到了,那个落魄书生,眼中虽然有怯懦,但更多的,是一种守护自己精神家园的决绝。
他们看到了,那个残疾老兵,眼中虽然只有一只,但那只眼里,却燃烧着如同当年在战场上一般的、不屈的火焰。
他们突然发现,这座破败的院子里,每一个人,无论老幼,无论贫富,他们的身上,都有一种……光。
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光。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苍老而又洪亮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住手!”
随着那一声苍老的喝止,一个身穿素色麻布儒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群同样身着儒袍的弟子的簇拥下,缓缓走进了院子。
“荀……荀夫子!”
那个原本气势汹汹的中年男人,在看到老者的瞬间,脸上的傲慢和愤怒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恭敬。
他连忙上前,深深一揖。
来者,正是当今儒家辈分最高、学问最渊博的名宿大儒,被誉为“帝师”的——荀况,荀子。
荀子的目光,没有理会那个中年男人。
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世事变迁的眼睛,缓缓扫过整个院子。他看到了破败的桌椅,看到了衣着各异、却眼神明亮的学生,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名小小的少年身上。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位泰山北斗级的人物,会亲临这座毫不起眼的“良知书院”。
“你,就是王歌?”
荀子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沉淀,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
“是。”王歌平静地与之对视。
“‘良知’。”
荀子抬起头,看了一眼挂在门口的那块木牌,缓缓念出了这两个字。
“好大的口气。孔曰成仁,孟曰取义。老夫穷尽一生,所求不过‘礼’、‘法’二字,以匡正人心,规范天下。你一个少年,却敢直接从‘心’之本源立论。这份胆魄,不知是无知,还是自信。”
他的话,看似在评判,实则,是在向对方“论道”。
王歌看着这位值得尊敬的老者,微微躬身,以示敬意,然后开口回答:“荀夫子,您错了。”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荀子身后的那些弟子,更是纷纷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