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个身穿华贵儒袍、面带傲色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家丁,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在其身后,还跟着一个满脸不情愿的、十五六岁的少年。
“你就是那个王歌?”
中年男人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王歌,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就是你,用些不入流的歪理邪说,蛊惑我儿,让他整日不思进取,说什么‘学问在心,不在书中’?”
王歌认得那个少年。
他是前几日来过这里的学生,是城中大户人家的子弟,因为厌倦了家中安排的、日复一日的经学背诵,而跑到自己这里听了一下午的“故事”。
王歌没有理会那中年男人的质问。
他只是看着那个满脸羞愧的少年,平静地问道:“你,想明白了吗?”
少年身体一震,他看着对方清澈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盛气凌人的父亲,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最终,他鼓起勇气,对着王歌,也对着他父亲,大声说道:
“父亲!我没有被蛊惑!是先生让我明白了,我不想再做那种只会背书的‘两脚书橱’!我想学的,是能让自己内心真正信服的、安身立命的学问!”
“你……你这个逆子!”
中年男人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王歌,怒喝道,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妖言惑众,败坏门风!来人!给我把这块破牌子摘了,把这间破院子,给我砸了!”
几个家丁立刻狞笑着,向王歌那块写着“良知”二字的木牌走去。
院子里的孩子们,都吓得躲到了王歌的身后。
那个落魄书生和退伍老兵,则下意识地站了出来,挡在了先生的身前,虽然他们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那些家丁的对手。
王歌轻轻地,将挡在身前的两人拨开。
他看着那几个即将动手的家丁,没有愤怒,也没有慌乱。他只是,缓缓地,开口说道:
“你们可以砸了这块牌子,也可以推倒这间院子。”
“但,你们能砸掉,他们每个人心中的那份‘良知’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那几个正要动手的家丁,动作,都为之一顿。
几人下意识地,看向了院子里的其他人。
他们看到了,那个曾经是小偷的狗子,眼中虽然有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挺直了腰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