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察觉紧张的脸上。
“你老琢磨那些世界以外,又以外以外的事,干嘛呢?”青年用力晃了晃陈天的肩膀,像是在试图把他脑子里的水摇出来,语气带着一种混不吝的亲昵,“纯属平添烦恼!庸人自扰!”
说着,他揽着陈天,目标明确地转向那台依旧亮着、光标固执闪烁的笔记本电脑。
他松开陈天,动作麻利得像排练过无数遍——俯身,“啪”地一下拔掉了连接着笔记本的蓝牙适配器,然后双手捧起那台承载着他无数心血(和卡文痛苦)的机器,郑重地、几乎是“塞”到了陈天的怀里。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带着机器内部散发的微弱热量。
笔记本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陈天胸口。
青年双手并未立刻离开电脑,而是紧紧按在陈天抱着电脑的手背上,微微前倾身体,迫使陈天不得不直视他那双此刻异常明亮、闪烁着某种光芒的眼睛。
“陈天,”青年的声音低沉下去,褪去了刚才的夸张,只剩下纯粹的、沉重的交付感,“现在,这个……交给你了。”
他微微用力,按了按陈天的手背,像是在确认什么契约的签订。
“你想要你的故事,如何走向?”青年一字一顿地问,目光如同实质,“是血流成河,杀穿九重天?还是放下屠刀,重建废土之上的和平家园?”
青年的话语带着巨大的诱惑力,每一个词都描绘着不同的、波澜壮阔的命运图景。
“或者——”青年的语调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摧毁与重建的亢奋,“你觉得一切积重难返?那就他妈的重启世界!格式化!从零开始!让宇宙再来一次大爆炸!”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双臂大大张开,仿佛要将整个由他想象构建却又失控的宇宙都呈献给陈天:
“这一切!所有可能!都交给你了!”
陈天彻底僵住。怀里的笔记本电脑仿佛有千斤重,又像一个滚烫的能量核心。
他不是没想过反抗命运,甚至想过抹杀眼前的“造物主”。但此刻青年递来的,不是毁灭的武器,而是……创造的权杖?
“我……想要的?”陈天低下头,目光落在笔记本屏幕上那个孤零零闪烁着的、等待输入的光标。
那光标像是在拷问他的灵魂。
他想要什么?杀戮的快感?和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