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的讨论中被反复提及,带着一种玩笑却又透着本质的洞察——‘这个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小说。’”
他的目光落回陈天身上,那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
“那么,陈天,你突破层层壁垒,来到了我这个世界里。你和我,在此刻进行着这场决定‘故事’走向的对话……你又如何能确定,这个所谓的‘现实’,这个我生活的世界之外……”
青年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
“……就没有一个更大、更冷漠的‘作者’,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或者书写着我们此刻发生的一切呢?”
“我们的挣扎,我们的觉悟,我们的对话……甚至是你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会不会也只是那个‘盒子之外’的叙事者笔下的情节?”
青年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并非涟漪,而是足以吞噬一切的冰冷漩涡。
“盒子之外还有盒子”的图景在陈天脑海中疯狂蔓延——他拼尽全力撕开一层屏障,挣脱了“造物主”的书写,却可能发现自己不过是从一个较小的牢笼,跌入了一个更大的、更为虚无的叙事迷宫。
意义被无限稀释,挣扎本身都可能沦为更高维度娱乐的剧本。
“……没有意义……”陈天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得几乎被风扇的嗡鸣盖过。
那刚刚因“夺回控制权”而燃起的一丝微光,瞬间被这终极的、无解的虚无感扑灭。他感觉自己像一颗被随意抛掷的石子,在宇宙的巨墙上撞出微不足道的声响,而墙外,是无尽冷漠的注视。
青年敏锐地捕捉到了陈天眼中那瞬间燃尽的光。
那是一种更深沉的绝望,比他笔下主角经历的任何一次失败都更彻底。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嘿!想那么多干嘛!”
青年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粗鲁的活力。
他一步跨到陈天面前,在陈天还沉浸在冰冷的宇宙级虚无中时,结实的手臂已经用力地、几乎是“哥俩好”地揽住了陈天略显僵硬的肩膀。
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和类似训斥的语气,如同电流般强行打断了陈天那沉向深渊的思绪链条。
陈天的眼睫颤动了一下,视线下意识地聚焦在青年近在咫尺、带着兴奋和一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