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动作机械而轻柔。
“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旁边睡着的老公,看着他鬓角的白头发……心里就跟针扎一样。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姐的目光落在那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刚结婚那会儿……他还会给我吹头发。
电吹风嗡嗡的响,他的手笨,老是扯到我头发,疼得我龇牙咧嘴。”
她说到这里,嘴角竟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笑意还没成型,就迅速被眼底漫上来的水汽淹没了。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日子像磨盘,一圈一圈转。先是孩子病了,到处借钱。再是工作丢了,他一个人扛着。
再后来……就是那些师父们的话,像绳子,一圈圈勒上来。”
团团似乎感觉到了母亲情绪的低落,小手从背后伸过来,摸索着抓住了沈姐的一根手指。
孩子的指尖滚烫,带着生病时特有的那种脆弱的热度。
沈姐把女儿的手整个包进掌心,那温度烫得她心口发颤。
“我总觉得……是我拖累了他。”
她终于说出口,这句话在喉咙里滚了太久,已经磨出了血味,
“要是没有我,没有这些事,他是不是……能活得轻松点?”
她的肩膀塌陷下去,整个人缩在椅子里。
我起身摸摸孩子头发说道:“姐,这事不怪你,你是普通人,什么都不懂。
你就记住了,虚病,咱们要看,收拾好了,实病就好的快了,本身有病的身体容易招这些,处理完了继续看实病。
能治实病的仙家有吗?有,很少。我不否认有厉害的,但是真的是万里挑一。
姐,你已经把能做的法事都做了,该消的消了,回去找个好的中医,把身体调一下,就好了。”
沈姐的手指还攥着那只空了的玻璃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地、极其沉重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带着胸腔深处积压已久的酸楚,呼出来的时候,连带着肩膀都垮塌了几分。
“中医……”
她重复着这两个字,舌尖尝到的却是苦涩,
“看过……也吃过几副药。苦汤子灌下去,胃里火烧火燎的,也没见什么起色。
钱……又花出去不少。我知道……我知道你说的意思。”
她声音哑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