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那苍凉的轮廓,以及关隘下那个在漫天风沙中挺立如标枪的纤细身影,朗声道:“保重!”
马鞭在空中炸响一声脆鸣.
骏马四蹄腾空,带着一行人,卷起滚滚烟尘,向着东南方,向着那片杏花烟雨的江南,疾驰而去。
陆青梅站在原地,身形笔直,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塑。
她目送着那队人马在视线中越来越小,最终化作天地相接处一溜模糊的尘烟,彻底消失在黄沙弥漫的地平线尽头。
夕阳如血,将她孤独的影子在古道上拉扯得无比漫长、寂寥。朔风卷起她沾染沙尘的衣袂,猎猎作响。
许久,她缓缓转过身。
脸上的所有柔软与波动都已敛去,只剩下戈壁刀客特有的冷硬与沉静。
她抬手,用力握紧了腰间的另一柄战刀。
随即,她迈开步伐,步伐坚定而沉稳,走向那片需要她守护的断壁残垣,走向那点维系着生命的脆弱绿洲,走向那群眼巴巴望着她、将她视作唯一依靠的孩子。
她的背影,在漫天风沙与如血残阳的映衬下,显得如此单薄,却又带着一种百折不挠、足以刺破这荒凉天地的坚韧。
废墟旁,那几拢新翻的沙土,在夕阳的余晖下,静默地躺着。
无人知晓,那被小心埋下的江南种子,是否能在这片残酷的土地上,挣扎着破土而出,绽放出一抹微不足道、却足以点亮整个荒原的——江南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