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充满了野性的警惕与不信任。
而此刻,她只是沉默地坐着。
烈酒淋在翻卷的皮肉上,发出“嗤”的轻响,腾起细微的白雾。
陆青梅的身体猛地绷紧如弓弦,牙关瞬间紧咬,喉咙深处压抑地滚动出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痛哼,额头和鬓角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珠子。
但她依旧一声不吭,只是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死死攥成了拳头。
赵鸿的动作尽可能放得轻柔,迅捷而精准地清理着创口里的沙粒和污物,再均匀地撒上散发着清苦药香的药粉,最后用干净柔软的棉布条仔细地、一层层包扎好。
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手臂上冰凉的皮肤和因忍耐疼痛而紧绷的肌肉,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细微的、因剧痛和强忍而无法抑制的颤抖。
很快包扎完毕。
赵鸿没有立刻起身。
他依旧单膝跪在那里,微微仰起头,看着陆青梅低垂的侧脸。
风沙掠过她沾满污迹、被汗水浸湿的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