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很凉,指腹有薄茧,像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他们走进院子,坐在桃树下的石凳上。顾砚亭给她倒了一杯茶,茶汤清绿,带着淡淡的茶香。
“这些年,你去哪里了?”苏清和先开口。
顾砚亭的眼神暗了暗,叹了口气:“当年我考上了北平的大学,可我爹忽然病重,我只好回来照顾他。后来他走了,抗战又爆发了,交通断绝,我就再也没去成北平。”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写信?”
“我写了,写了好多封,可都寄不出去。”顾砚亭从屋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来,里面全是写好却没寄出去的信,信封上写着她的名字和地址,“我听说北平沦陷了,担心你出事,每天都坐立不安。后来听说你们学校南迁了,更是不知道该往哪里寄。”
苏清和看着那些信,眼泪再次涌上来。原来不是他变心了,而是命运弄人。
“你这些年,还好吗?”顾砚亭问。
“还好,跟着学校一路南迁,后来毕业了,就在当地的中学教书。”她顿了顿,“我爹娘……去年走了。”
顾砚亭的眼神一痛:“我知道,我去送过他们。”
他们沉默了下来,桃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三、秘密
接下来的日子,苏清和常常去顾砚亭那里。他们一起去河边散步,一起去老梅树下聊天,仿佛回到了从前。顾砚亭会给她讲村里的事,讲他在县里教书的生活;她会给他讲南迁路上的见闻,讲大学里的趣事。
有一天,他们走到村西头的一片荒地前。这片荒地原本是村里的稻田,几年前忽然就荒废了,长满了野草。
“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苏清和问。
顾砚亭的眼神有些复杂:“两年前,这里发生了一件事。”
他告诉她,两年前的夏天,村里来了一队当兵的,说是要在这里修建工事。他们强行征用了这片稻田,还打伤了几个阻拦的村民。后来工事建好了,那些兵却忽然不见了,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荒地。
“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来这里。”顾砚亭说,“从那以后,这片地就再也种不出庄稼了。”
苏清和看着这片荒地,心里隐隐觉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