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春天,省考古研究所召开了一次学术研讨会。李卫国在会上报告了这次发掘的成果,并提出了自己的推论。
“根据现有证据,我认为这座墓葬存在严重的盗扰和改造痕迹。墓主李某某死于非命,但凶手为了掩盖罪行,伪造了暴病而亡的假象。同时,凶手将真正的死者——也就是那个书吏张义方——塞进了墓室的夹层中,企图让他永远消失。”
“但这不合逻辑啊。”有人提出质疑,“如果凶手要掩盖罪行,为什么不直接把张义方的尸体处理掉,而要放在墓室里?这不是更容易暴露吗?”
“因为凶手需要一具尸体来替代。”李卫国说,“我怀疑,真正的墓主李某某,并没有死。或者说,死的那个人不是他。”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李卫国继续说:“我们检测了夹层中那具骸骨的DNA,与墓志铭上记载的墓主家族后裔进行了比对。结果发现,骸骨与墓主家族没有血缘关系。也就是说,那具骸骨不是墓主本人。”
“那墓主去哪儿了?”
“我推测,墓主李某某在杀死张义方之后,畏罪潜逃了。为了掩人耳目,他把张义方的尸体塞进墓室,制造了自己已经下葬的假象。然后,他带着家眷远走高飞,隐姓埋名地生活下去。”
“证据呢?”
“证据就在墓志铭上。”李卫国指着投影上的拓片,“你们看,墓志铭上说墓主‘卒于任上,享年五十八岁’。但我们对骸骨的年龄鉴定显示,死者只有三十七岁。年龄对不上。”
“而且,”他补充道,“墓志铭的字体虽然工整,但有几处明显的修改痕迹。比如‘卒’字,原本写的是‘去’字,后来被人改成了‘卒’。这说明,墓志铭是在墓主失踪之后,被人临时修改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第六章:记忆
研讨会结束后,李卫国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发呆。
窗外是研究所的小院子,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据说有上百年的树龄了。春天来了,槐树发了新芽,嫩绿嫩绿的。
他想起了那具蜷缩在墙缝里的骸骨。
一千三百年了,那个叫张义方的书吏,就这样被塞在黑暗的夹层里,无人知晓,无人祭奠。他有没有家人?他死的时候,有没有人替他哭过?
李卫国打开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