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抢地,嘶声道:
“大侠!千错万错,是我们两个的错!趁人之危,确实是我们不对。”
“可我们...我们真的是不想一家老小冻死,才去的!”
“没了门窗,这大冬天就算有柴也熬不过去啊!”
“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侠要是有气,你要杀要剐,冲我们来。”
“求求你...莫要祸及妻女父母!他们...他们承受不住!”
求饶之言,情真意切。
落在陈年耳中,更是声如惊雷。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泼皮,口中喃喃重复:
“祸及...父母...”
“承受...”
“承...”
“承负!”
陈年微曲的身躯一震,猛然直起。
他缓缓闭上眼睛,面上那不正常的潮红逐渐消退。
数息之后,他猛然睁开眼睛。
眼底血丝未退,看向眼前的泼皮眼神,却再没了犹豫。
火灾在身,意乱难调,可眼前之事已有定论!
如何抉择,先辈与祖师们早就说的明白!
手中长杖探出,只听两声脆响。
两颗好大的头颅,像是碎裂的西瓜一般当场碎裂。
红的白的交混在一起,惊得侧屋一阵尖叫。
陈年转身踏入风雪,看都没看那屋一眼。
承负。
承负!
承者为前,负者为后。
承者,先人本承天心而行,小小失之不自知,用日积久,相聚为多,今后生人反无辜蒙其过谪,连传被其灾。
流灾不由一人之治,比连不平,前后更相负,故名之为负。
负者,乃先人负於后生者也,病更相承负也,言灾害未当能善绝!
行不正行,还习恶业,连累幽显,互相承负。
当累及九祖,祸及七玄!
养不教,父之过,既得其利。
他们,就不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