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走廊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第七席踩着高跟鞋往里走,鞋跟磕在地砖上,一下,又一下。她那身花里胡哨的衣裳沾了不少灰,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祭坛被人一剑劈了,第一席带着呓语跑了,第三席晕在地下,这烂摊子全压在她一个人头上。
她越想越窝火,手里那把折扇“唰”地一下打开,又“啪”地合上。
“哪来的老鼠,敢在这个时候捅娄子。”第七席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
她的禁墟就藏在这脚步里头。每往前走一步,脚下的地砖缝里就钻出一丛青草。草长得极快,转眼就抽了茎,打了苞,一朵朵艳红的花在她身后铺开。她走过的地方,很快就成了一条长长的花道。
这是她的看家本事。这些花看着好看,实际上碰一下就能钻进人的皮肉里,一路开到心脏。当年008小队里就有个队员,是被她这花活开死的。
第七席走到走廊中段,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皱起眉头。
这地方不对劲。太静了。刚才明听见楼下有动静,可这二楼连个鬼影都没有。她的眼睛眯了起来,心里那股子警觉一下就顶上来了。
“谁在这儿?”第七席猛地回过头。
就在她转身的这一瞬间。
一团半透明的白光,从她身后的墙壁里钻了出来,速度快得连一点征兆都没有,直接撞进了她的身体里。
是江洱。
她那个磁场幽灵的形态,早就贴着墙壁的阴影跟了第七席一路。她在等,等的就是第七席分神回头的这么个空当。
第七席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她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了,手脚都僵在了原地。
她想喊,可嘴张不开。她想跑,可腿迈不动。
“你……你是谁?”第七席在心里挣扎,声音都变了调。
没有人回答她。
江洱占了她的身体,可没打算多留。她借着第七席的手,一把握住了腰间那把短剑,猛地抽了出来。
寒光一闪,短剑直接就往第七席自己的脖子上抹了过去。
江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的队友,她的队长黎虹,全死在这帮信徒手里。这个女人也是凶手之一。就用她自己的手,了结她自己。
可就在剑锋离喉咙还有一寸的地方。
第七席的求生本能爆发了。
那是一种刻在骨头里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