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3月,密支那南郊,
南缇河(NamTi)大桥。
此时的南缇河两岸,
已经变成了一片真正意义上的焦土。
负责死守大桥的,正是陈冲率领的第523团主力,
他们在这里,像一颗生锈却坚硬无比的铁钉,
死死扎在了日军第18师团狂飙突进的履带前。
“轰!轰!轰!”
日军的攻击已经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在迟迟无法从正面突破大桥后,
第18师团呼叫了最高级别的陆航支援。
天空中,
日军第5飞行师团的“隼”式战斗机和九九式双发轻型轰炸机如同盘旋的秃鹫,
仗着数量优势,开始对北岸阵地进行不间断的俯冲轰炸。
新22师防空营的博福斯高射炮虽然凶猛,
但在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射击后,
炮管已经损耗殆尽,拉到阵地上的弹药也见了底。
随着两处高炮阵地被日军航空炸弹直接命中,
北岸的制空权彻底丧失。
“团长!二营快打光了!
左翼的阵地被鬼子的航弹削平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通信兵扑进指挥掩体,
嘶哑着嗓子吼道,
“鬼子的战车又压上来了!
我们营长说鬼子像蚂蚁一样多,
已经快压不住了!”
陈冲靠在震得直掉土渣的掩体墙上,
满脸黑灰,
左额头被弹片划开了一道血口子,
鲜血糊住了半边眼睛。
他举起仅剩单筒完好的望远镜,
看向大桥。
桥面上,原本用来阻挡日军的卡车残骸已经被炸得支离破碎。
三辆日军的九七式坦克正推着前面被击毁的战车残骸,
在一大群端着刺刀的日军步兵掩护下,
缓缓向北岸推进。
守不住了。
兵力悬殊太大,
在失去制空权和重火力压制的情况下,
血肉之躯终究无法永远阻挡钢铁洪流。
“够了。
咱们争取的时间,足够了。”
陈冲猛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起爆线路还通着吗?!”
“报告团长!主线断了!
但备用线路还是通的!”
“让前沿的弟兄全撤下来!撤出爆破区!”
“交替掩护!往后山撤!”
在震天的喊杀声中,523团官兵端着冲锋枪,
边打边退,迅速脱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