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忍。
他在想另一个问题。
转移目标的承受上限。
如果攻击强度超过了替身的物理极限会怎样?
答案已经摆在屏幕上——替身被完全摧毁,伤害被完全吸收。
不会有溢出。
……
沈青禾的手慢慢放下来。
她的大脑需要几秒钟来重新组织语言。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道金色雷电,粗度超过引雷塔承受的所有自然雷击总和,精准砸在周途头顶。
她看见了。
电弧爬满他全身。
金光吞没了他的轮廓。
然后——什么都没有。
连衣服褶皱都没变。
主控室的天花板被轰穿了一个洞。
控制台上有三道焦黑的烧痕。
金属地板冒着青烟。
这些物理痕迹证明那道雷确实落下来了。
不是幻觉。
不是错觉。
沈青禾看向总控屏侧边弹出的生物区日志。
三号隔离舱。
内壁全是焦黑残渣。
那头实验体在同一时刻被从里到外击穿。
她不是笨人。
两件事发生在同一秒,这中间的因果关系不需要别人解释。
沈青禾的后背贴着墙面,金属的凉意从脊椎往上窜。
不是冷。
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知重构。
她跟了周途半年多。
从最早十几个人的破岛到现在五万人的工业帝国。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这个男人了。
他擅长规划。
擅长布局。
擅长把所有人放到最合适的位置上。
但他本人的战斗力一直不算顶尖。
筑基巅峰。
在金丹修士面前,这个境界甚至有些寒酸。
沈青禾一直在心里替他担忧这一点。
空岛再大,岛主本人被斩首了呢?
利维坦再强,有人绕过所有防线直取中枢呢?
这种恐惧她从来没说出口。
因为没有解法。
她能做的只是把外围防线尽可能加厚。
把每一层保护做到极致。
现在她发现。
根本不需要祈祷。
周途自己就是答案。
周途之前在公布岛主之心的加成能力的时候,还是藏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