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打。越让他顺手,老百姓越遭罪。”
苏勇抬起头:“打是要打,但不能让百姓先遭殃。山下俊二现在急了,急了就会狠,也会露破绽。”
他转向小杜:“各村情况怎么样?”
“人心都乱了。”小杜说,“有些男人已经躲进山里,妇救会在帮着送窝头。可也有几个保长怕鬼子,挨家挨户逼人出来。孙家洼的保长还带着伪军抓了三个人。”
赵刚眼神一厉:“这些账记下。”
苏勇道:“今晚派地方同志去几个村,把话传明白。被鬼子抓走的,八路会想办法;保长汉奸逼人的,先警告。再不收手,就按汉奸办。”
“是。”小杜应下。
苏勇又看向周铁山:“三角钉今晚就送出去,重点铺王家磨坊到石板滩那段。鬼子若派骑兵绕小路追,很可能走那里。”
周铁山点头:“我去安排。”
“刘黑子。”苏勇道。
“到。”
“你带人休息,明天还有活。”
刘黑子一愣:“旅长,啥活?”
“山下俊二不是把民夫押到桥头吗?”苏勇慢慢道,“他要让人睡在桥头,就得给人送粮送柴,还得派人看守。白天不好动,夜里人多眼杂。我们先不炸桥,先把民夫的心稳住。你带熟路的人,明夜摸到桥西外头,联系民夫,告诉他们怎么拖,怎么乱,怎么保命。能带出来几个身体弱的,就带出来几个。”
陈大山立刻道:“那我今晚侦察,正好给黑子探路。”
苏勇点头:“所以你今晚只准看,不准打。你要惊了鬼子,明夜刘黑子就进不去。”
陈大山这回不敢嬉皮笑脸,正色道:“明白。”
雨后的天黑得早。
山沟里雾气又沉下来,像一床湿棉被压着林子。陈大山带着两个班悄悄出了驻地,战士们枪上都缠了布,刺刀也用草绳裹住,免得碰出响声。
桥头方向远远能看见几盏灯,像黑夜里钉着的黄眼珠。
陈大山趴在一处土岗后,用望远镜往下瞧。河水在夜色里发暗,桥身断了半边,东头的炮楼却立得很硬,墙上机枪口黑洞洞的。桥东有鬼子来回巡逻,脚下皮靴踩在木板上,隔着老远还能听见“咚咚”的声响。
桥西那边果然松些。
几堆木桩斜插在水边,旁边搭着临时窝棚。窝棚里挤着民夫,外头有伪军看守。伪军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