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勇看了周铁山一眼,点头:“这个法子能用,但要记住,别伤了老百姓的牲口。钉子只铺鬼子可能追击的路,铺完要有人盯着,打完及时收。”
周铁山咧嘴:“放心,我让老马带人干。他眼睛毒,哪条路走驴车,哪条路跑马,他一看就知道。”
赵刚在本子上记下:“三角钉、拖工、传话,还有截小股运输。几样一起上,叫鬼子顾头顾不了尾。”
陈大山听得心痒,忍不住又凑到地图前:“旅长,那我的一连总不能光看着吧?桥头那边要是真加兵,我带人夜里摸过去,敲他一闷棍。”
“你的一连有活。”苏勇手指往桥西一点,“侦察员刚报回来,桥西打木桩的地方靠近芦苇滩,水浅,能过去人。鬼子现在重点守桥东炮楼,西头未必防得严。你带两个班,今晚再摸一次,不打,专看水深、哨位、机枪口。记住,不许擅自动手。”
陈大山一听“不打”,脸顿时垮了半截。
苏勇看着他:“你要是管不住手,我换别人。”
“别别别。”陈大山赶紧摆手,“我保证不打,光看。看得清清楚楚,比媳妇脸上的麻子还清楚。”
屋里几个人都笑了一声。
气氛刚缓和些,门外忽然有人掀帘进来,是地方交通员小杜。他浑身泥水,裤腿上还挂着草籽,显然是急赶回来的。
“旅长,政委,东沟镇出事了。”
众人神色一紧。
赵刚忙问:“什么事?”
小杜喘了口气:“饭队被打以后,山下俊二从老槐坡赶回镇上,在镇口集合伪军和民夫,枪毙了两个伪军,说他们通八路。还下令从明天起,修桥民夫不准回村,全部押在桥头过夜。各村再抓人补上,谁家藏人,就烧房。”
屋里一静。
陈大山骂了一句:“狗日的!”
小杜又说:“还有,鬼子把镇南门外的老柳林占了,架了两挺机枪,乱坟岗也派了岗。看来是防咱们再打运输。”
赵刚皱眉:“他反应很快。”
苏勇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地图上。
刘黑子站在旁边,听到民夫不准回村时,脸色沉了下来:“桥头押着老百姓,咱们以后打起来更碍手。”
“他就是要拿老百姓当盾牌。”赵刚声音发冷,“一边逼修桥,一边防咱们炸桥。”
陈大山拳头捏得咯吱响:“那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