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腾虽与弟子一样被逐出孔氏,但他那人素来不服人管。如今孔氏众人入狱,弟子去探监时,见他与几个族人凑在一处说话,神色间颇有不甘。"
他小心地看了吕泽一眼,又补充道:"弟子怕他趁着眼下形势混乱,暗中串联,做出些……对先生、对朝廷不利的事情来。"
吕泽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孔树被看得有些发毛,但他不敢把话挑明。直接说"先生帮我除掉孔腾",那便显得他孔树无能,连一个落难的孔腾都压不住。他只能暗示,点到为止,让吕泽自己去领会这层意思。就像一个手下不敢对主上直言要杀同僚,只能说"此人恐有异心"。
书房里安静了几息。
吕泽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道:"孔腾……他能做什么?"
孔树一怔,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他在狱中。"吕泽放下茶盏,"他手中既无权柄,又无钱财,更无兵马。你告诉我,他拿什么来对朝廷不利?拿他那张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