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虫子,白天喜欢躲在叶子背面或者土缝里,早晚活动更频繁。除了继续用艾草熏,可以试着在傍晚,在地里均匀放置一些用过的、湿透的草木灰,它们爬过可能会不适。”她对着负责除虫的几个半大孩子讲解,用一根细木棍指着树叶上的虫子,“另外,多注意田埂和地边的杂草,那里是它们孵化和躲藏的地方,清理干净,能减少虫源。”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着头,一个胆子大些的女孩问:“若薇阿姐,这黑虫子是从哪儿来的?以前好像没这么多。”
颜若薇摇摇头:“地开出来了,作物长起来了,有了食物,它们自然就聚过来了。就像我们聚在这里一样。”她顿了顿,指向另一片树叶上的土壤,“看这两种土,颜色深一点的,是我们堆了肥的旧田土;颜色浅发黄的,是新开出来的生土。生土不够肥,也更容易板结。所以新田第一年,不能光指望它自己长庄稼,得养。除了上肥,可以多种豆子,豆子的根瘤能养地。”
她的话,孩子们未必全明白,但“豆子养地”、“清理杂草边”、“早晚撒灰”这些具体的指令,他们能记住,也会照做。知识,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劳作和点滴的传授中,缓慢渗透。
日头渐渐升高,热浪蒸腾。楚言宣布上午的田间劳作暂时结束。人们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聚落围墙内,在凉棚下舀起陶罐里晾凉的、略带咸味的开水,大口灌下。简单的午食通常是昨晚剩下的粟米粥混合野菜,加上一块烤山药饼。人们席地而坐,边吃边低声交谈,话题离不开庄稼的长势、恼人的虫子、以及西边那座沉默的大山。
午后,是一天中相对“清闲”的时光。烈日当头,不宜剧烈户外劳作。制盐区,泥巴正带着两个人,小心地将沉淀澄清的卤水舀到一片片打磨光滑、略微凹陷的大石板(这是他们能找到的最接近“晒盐板”的东西)上。石板架在简单的石台上,下面留有空间可以生火,以加快水分蒸发。这是颜若薇提出的“煎煮”与“曝晒”结合的法子,能节省燃料,也稍微提高点效率。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咸腥气。
“泥巴哥,这水快干了!”一个年轻女子指着石板上开始析出白色结晶的边缘,兴奋地低呼。
泥巴凑近看了看,用一片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