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金鱼双手捧着茶杯,看着王太卡:“她这次到韩国,阿爸不在,所以就一直等着。我也拜托别人去试探过了,很明显不是来找阿爸叙旧的。她是来服软的,是来求资源的。但她又不愿意直接开口求,想找个台阶下。”
王太卡点点头,想到程体操现在变成了这样,也是唏嘘。
“阿爸,我们的赌约,是我赢了。”金鱼轻声说道:“但我今天来,不是来讨债的。”
“我知道。”王太卡笑了。
“我是想说,阿爸你心里一定要有个数。”金鱼的表情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样子:“她回来找你,不是因为想你了,起码不全是。更是因为她没路了。她现在不是以前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人了。她是一个在国内摔了跟头、人气崩塌、资源归零的过气偶像。她来找你,是因为她觉得你这里还有她可以拿走的东西。”
这话很直白,甚至让本来觉得没什么的王太卡,都感觉有些别扭起来了。
老实说,确实有点膈应。
膈应,北方方言,讨厌的意思。但是在此时此刻这个场景里,感觉“膈应”这个说法,更能表达那种心情。
王太卡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说啥。
金鱼则是一字一句的继续说着:“我不拦着阿爸做什么决定,但我想让阿爸想清楚,你帮她,到底是因为还对她有感情,还是只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不忍心看她落魄。”
顿了顿,金鱼继续说道:“如果是后者,那给她一个体面的资源包就行了,不用把自己搭进去。如果是前者......那阿爸自己要想好,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阿爸虽然多情,但绝不是一个在感情里失去主动权的人。起码现在不是。”
这些都是王太卡不太想面对,甚至有些下意识回避的问题。金鱼倒是好,全都摊牌了,让王太卡都没办法装作不知道。
客厅安静了几秒。
王太卡长叹一口气:“唉......嗯,你说完了是吧?”
金鱼点点头:“说完了。”
王太卡看着金鱼,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其实对于程体操,就算不谈私交,单从人生经历上看,王太卡是为她惋惜的。
纵然有运气使然的原因,但程体操自己的愚蠢,也是让她陷入眼下这种境地的最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