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魏军枪盾阵狠狠撞去。
「轰!」
两军相接。
狭窄不到两百步宽的战场上,铁枪与铁枪相击,大盾与大盾互撞,惨叫、喊杀之声倾刻瞬间炸开。
刘靖策马立于后军,不片刻时间便望见了战线北端情况不妙。
彼处地形比南边更窄,只有不到三十步宽的正面,枪盾手在这里部署得最密,却也最难以机动。
汉军锐士竟如尖刀般侵略其中。
接战不到半刻钟时间,北端阵线便已被凿开一道口子,陷入崩溃,溃卒开始往后跑。
汉军锐士趁机扩大缺口,沿著邙山脚下往西南卷去,所过之处,魏卒无不披靡。
「往前顶!」
「不许退!」
「后退者死!」
督战队顶上前去,站在阵线后方二三十步处,举弩持枪,但有溃卒退至此处辄杀之不赦。
溃卒们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转过身,又往前冲,可冲上去又如何?不过又被逼退而已。
前军开始反复拉锯。
一批顶上去,被汉军杀退,溃下来,被督战队砍杀。
又一批顶上去,又被杀退,督战队都杀不过来了,只能任他们继续向后逃去。
唯独阵线后头仍有未进战之军,将校命督战队列阵而前,又把溃卒逼了回去。
可如此一触即溃的情势,就连未尝入战的将校都已经慌张起来,要不是魏军人数远远多于汉军,恐怕早已经率部往首阳山去了,至少在山上没那么容易死。
前线的拉锯往复数次,中段南段阵线将将能够不溃,唯独北段阵线邙山脚下那近两百披了宿铁铠、持宿铁枪的锐卒,不断凿入阵来,不断将魏军打溃。
阵线不断后移。
刘靖派人上北部。
汉军后军也登上北邙。
刘靖心下已骇,他摩下前军已经是最精锐的部曲,竟也如此,一旦前军溃崩,后军人数再多,恐怕也不过落荒而逃、自相蹈籍的下场。
刘靖深吸一口气,赶忙叫来自己的长史吴宫。
「此间地形,北山南水,宽不过两百步!我大魏将士虽多,却根本铺展不开!
「此地离寻水桥不过数里,蜀寇一旦撤退,在桥边据桥而守,我王师一时半刻也根本过不去!
「你点出三千人,现在就走!」
吴宫一愣:「往何处去?」
刘靖道:「此处往西南回撤三里左右,洛水有浅滩,徒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