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头,谢他的恩典罢。」
袭人拭了泪:「是,是,奴婢这就去。」
她出了房屋,也顾不得夜风寒峭,一路脚步轻快又带著急切,往立身斋而去。在斋中向袁易谢恩的情形不必细表,袁易所言与元春大同小异,她自然是感激涕零,再三保证。
袁易又让她去向薛宝钗谢恩,亦不必细表。
待回到自己的住处时,袭人脸上仍带著未曾褪尽的喜色。她刚掩上门,正要收拾东西,房门却被轻轻叩响。打开一看,是金钏、玉钏姊妹并姜云三人一同来了。
金钏素来活泼,未语先笑,拉著袭人的手:「我们可都听说了,给你道喜来了!你哥哥竟有这般大的造化,能去薛家生意里效力,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差事!你哥哥但凡是块材料,必定前程似锦!」
玉钏抿嘴笑道:「正是呢。姐姐,你如今可算是放了心了。」
姜云也附和了一句:「四爷和夫人待姐姐真是没得说,这般体恤周全。」
袭人心中欢喜,面上持著素日的稳重,请她们坐,口中谦道:「快别这么说,不过是四爷与夫人、薛姨奶奶恩典,给个机会罢了。成与不成,还得看我哥哥自己争不争气。你们这般说,倒叫我惭愧了。」
几人正说笑著,忽听门外一声轻微的冷哼。晴雯绷著一张俏脸走了进来,眉眼如画,只是画上仿佛凝著一层薄霜。
晴雯扫了眼金钏、玉钏及姜云,旋即拿一双明晃晃的凤眼斜睨著袭人,嘴角噙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带著股说不出的尖利:「哟,我当这屋里怎这般热闹,原来是在这里贺喜呢。
袭人姐姐真是好福气,好手段。哥哥眼看就要去薛家当二掌柜」了,这往后啊,姐姐在府里的腰杆子,怕是比那廊下的柱子还要硬三分呢!我们这些没个得力哥哥帮衬的,也只有干看著、陪著笑说几句吉利话的份儿了。可不敢挡了姐姐的青云路!」
这话夹枪带棒,阴阳怪气,屋子里欢快的气氛顿时一滞。金钏脸色微变,玉钏有些尴尬,姜云低下头去。
袭人微微一顿,脸上保持著温婉的笑意,看著晴雯,声音不疾不徐:「妹妹说笑了。
什么福气手段,不过是主子恩典罢了。我哥哥不过是个学徒帮手的身份,能不能留下尚在两可之间,哪里就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