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进京这三个多月,虽有不止一面之缘,却总是人多眼杂,不得机缘,今日,方算是————」
她话未说尽,意思则再明白不过。
这荷包与诗,非寻常礼尚往来之物,乃是一个怀春少女,将满腔不可言说的惦念、回忆与期盼,细细密密绣进锦缎,端端正正写入花笺,秘藏身边,视若珍宝,最终鼓起勇气,赠与未来夫主的重要信物。
袁易轻轻将花笺依原样折好,珍而重之地放回荷包中,又将抽绳仔细系紧。他凝视著薛宝琴,心内翻涌的情绪,化作唇边一抹温柔的笑意:「难为你,这般费心。这礼物,我很喜欢。这份心意,我今日收了,必当好好珍藏。待你将来过了门,我再拿出来,与你一同看,可好?」
薛宝琴先是一怔,随即无边的羞意与欣喜如潮水般涌上,瞬间淹没了神智。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觉耳中嗡鸣,脸上烫得快要燃起来,慌忙垂下头去,心却像浸在了蜜糖水里,飘飘荡荡,只余甜意。
袁易知她羞极,也不再多言,将湖蓝荷包小心收入怀中贴身之处,柔声道:「外头席面备妥了,我们出去罢,莫让他们久等。」
薛宝琴轻轻「嗯」了一声,声如蚊蚋。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堂屋已摆下两桌丰盛席面,杯盘罗列,水陆杂陈。
见二人过来,众人自光皆含笑扫过,薛宝钗心思剔透,见宝琴眉眼间羞意未褪却眸光流转,袁易神色温煦更胜往常,心下便明了几分,只作不见。
袁易环视众人,笑道:「今日原是年酒家宴,咱们不必拘那些虚礼。依我说,也不必硬分什么男席女席,没的生分。」
众人自然应允,于是,袁易与薛宝钗、薛姨妈、薛锦、范氏并薛宝琴,同坐一桌,薛蟠、薛蝌、谢季兴等人在另一桌。
众人落定,薛宝琴亲自为袁易斟了酒,袁易不忙举杯,笑道:「还有一事须得言明。
宝钗是知道的,我素日并不爱这杯中之物,自年节以来,倒是应酬多了,难免多饮了几盅。今日好日子,我若全然不饮,未免扫兴。这般,我小酌三杯,尽我心意。余下,你们自便,尤其是宝钗,」
他看向薛宝钗,眼中带著笑意:「今日难得来此团聚,又是年酒,你便多饮几杯。这酒吃完,我先回府去,你只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