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林黛玉。
今日赴宴,林黛玉心中原是抱著不小的期待来的,盼著能在这难得的场合见一见袁易,且能说上几句体己话。
然而,她今日确是见到了袁易,却只是混在众女眷之中,随著众人向他行礼,他只是温和地点头回应,目光似乎在她身上略略停顿了,也不过是刹那之间。两人并未单独相见,自然也未说上体己话。
此刻她坐在二楼的席位上,座位也不临著可以凭栏俯视的朱漆栏杆,连想悄悄望一望楼下他的身影都不能够。
「近在咫尺,却似天涯。」
她心中默默念道。
她的郁闷,并不似薛宝琴那般轻易消散,而是如同浸了水的丝线,缠绕在心间,随著时间推移,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因著满堂的热闹欢乐对照,显得愈发清晰,难以排遣。
直到堂会散场,当林黛玉随著众人辞别,由丫鬟紫鹃扶著,登上回林宅的马车时,心内依然郁闷著,甚至有郁色笼在了眉梢眼角。
马车在街市上缓缓而行,车轮辘辘,衬得车内寂静。
紫鹃在一旁观察著林黛玉的神色,林黛玉蹙起的胃烟眉与微抿的唇线,分明写著「不快」二字。她想了想,轻声开口道:「姑娘,今儿郡公府里的筵席多体面,戏也热闹有趣,连老太太都乐得什么似的。你怎么倒像是不大高兴?」
林黛玉闻言,回过神来,忙掩饰道:「谁不高兴了?我好好的,并没有。」
紫鹃岂能看不出她的口是心非?抿嘴一笑:「姑娘的不高兴,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呢。让我猜猜,可是觉得今儿的筵席不合口味?还是嫌那戏文太吵,闹得头疼?」
林黛玉一时语塞,只将脸扭向一边。
紫鹃见状,又试探著低声道:「难不成又是因为那位四爷?今儿姑娘不是见著他了么?怎的见了又不高兴了?莫不是因为没机会与四爷说上几句体己话儿,心里不自在?」
这话正正戳中了林黛玉的心事。
林黛玉猛地转回头,神色含著三分恼意、七分羞赧,眸子瞪向紫鹃,两弯胃烟眉蹙著,嗔道:「你这小蹄子,成日家嘴里没个把门的,净胡说八道!谁稀罕见他了?谁又稀罕与他说什么————什么体己话儿?」
紫鹃见她急了,心下了然,却是不怕,反而故意叹了口气,悠悠道:「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