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务需即刻处置,忽然起了份闲情逸致,想来园子里逛逛,赏一赏这雪后景致。倒是不料,在此巧遇了你。你呢?这般大雪天,怎的也在此?」
秦可卿抬头,望进他含笑的眼睛里,轻声道:「妾亦是午后无事,忽起了闲心,想来园子里赏玩这雪景。走到这天香楼下,见楼台积雪,别有一番气象,便驻足多看了一会儿。」
她顿了顿,问道:「四爷可是要进楼去看看?」
袁易未答她后一句,目光在她身上的鹤氅上停留片刻,笑意更深了些:「我记得这件鹤氅,是我头里送你的吧?海棠羽纱,白狐皮里,当时一见便觉衬你。」
秦可卿轻轻「嗯」了一声,低声道:「正是四爷所赐。妾————妾一直珍藏著,总也舍不得常穿。今日见下这般大雪,天光好,又想著妾过门已大半个月了,穿这件鹤氅虽略显鲜亮了些,夫人见了想来也不会怪罪张扬,方敢拿出来穿了。
」
袁易点了点头,神情流露由衷的欣赏,赞道:「这件鹤,很配你的风采。
当初我特意挑了这件送你,如今看来,确是送对人了。」
这称赞并非客套,海棠红映著秦可卿不凡的容貌,白狐毛衬著她雪白的肌肤,在这素雪背景中,真真是相得益彰,鲜妍而不失清雅。
秦可卿不禁有些害臊,低下头去。
袁易知道,是因香菱、小南在场,秦可卿有些不自在,于是转头道:「香菱,小南,你二人且携瑞珠去附近逛逛,赏赏雪景罢。不必在此伺候。」
香菱与小南都立刻会意,忙笑著应了声「是」,又对瑞珠使了个眼色。瑞珠也明白,向秦可卿微一福身,随著香菱、小南,沿著小径离开了。
天香楼前,霎时间只剩了袁易与秦可卿二人。
仿佛一下子万籁俱寂,唯有寒风偶尔拂过,带落些许积雪的簌簌声。
没了香菱与小南,秦可卿果然自在了不少,她抬起眸子,含情凝睇著袁易,问道:「四爷可还记得,那日您送了妾这件鹤,妾特意写了一份花笺,让瑞珠带给您?」
袁易见她眼中波光潋滟,带著期待,莞尔一笑:「自然记得。怎会忘记?」
他略一回想,就一字一句清晰地念了出来:「昔赠君鸳鸯荷包,今君以鹤氅为报,两心相契。待入君门,望君怜惜如荷包常系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