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待女眷。
直到近期,元春请示了袁易,方头一回从外头请了个戏班子,专为孝敬贾——
母,在天香楼摆了一场堂会,请了荣国府的女眷并薛姨妈来,热热闹闹听了半日戏。
这座华美的楼阁,平日里常是静悄悄的,倒有些被冷落的意味了。
此时,两层高耸、碧瓦铺顶、朱漆栋梁的天香楼,在午后灰白的天光下静静矗立。大雪如同精巧的工匠,为其披上了一件晶莹洁白的外衣。飞檐翘角上蹲伏的琉璃脊兽,都戴上了一顶顶洁白的雪帽。
楼前牡丹台植著的大片牡丹,虽只剩枯枝,被厚厚的积雪一压,倒也别有一种疏朗清峻的骨相。
就在天香楼前,秦可卿正携著丫鬟瑞珠,静静地伫立著,欣赏著雪中楼阁的独特景致。
秦可卿今日的穿戴,与素净的雪景相比,显得有些华丽了。
她身上披著一件海棠色羽纱面、白狐皮里子的鹤氅。
海棠色的羽纱,质地挺括,泛著珍珠般柔和的光泽,细看还有暗织的冰裂纹底纹,平添几分雅致。内里缀著的白狐腋裘,毛色皎洁如雪,蓬松柔软。
这件鹤氅,既保暖,又衬得她身段轻盈。
在这漫天皆白的雪天里,这一抹海棠红,如同雪地里骤然绽放的一朵名花,鲜艳夺目,也为主人更添了美丽与风致。
瑞珠站在秦可卿身后半步,忽而,她听得一阵踏在松软积雪上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她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小径上,三人正缓缓走来。当先一人披著玄色大氅,身形挺拔,正是袁易,身后跟著香菱与小南两个丫鬟。
她又惊又喜,忙轻轻拉了拉秦可卿的衣袖,低声道:「姨奶奶,快瞧,是四爷!四爷来了!」
秦可卿正凝神观赏著雪中天香楼静默的雄姿,忽听瑞珠这般说,不由得微微一怔,待反应过来,回头望去,果见袁易正微笑著朝自己走来,相距不过十余步了,他周围是白茫茫的雪地,笑容在清寒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温煦。
秦可卿心中一阵欢喜,整了整心神,迎上前几步,对著袁易敛衽一福,口中柔声问道:「四爷怎的也来此了?」
瑞珠也跟著行礼。
袁易虚扶一下,目光温和地落在秦可卿身上,含笑道:「刚午睡醒来,见这大雪封了校场,不便习武,又无甚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