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她贴身的两个丫鬟瑞珠、宝珠。
秦可卿早已沐浴更衣,且开过了脸。
她面上颈间的细软汗毛皆已仔细剃净,肌肤显得莹润光洁,宛如玉瓷,仿佛毫无瑕疵。云鬓梳理得一丝不苟,鬓边插著赤金点翠的步摇,衬得愈发娇艳,修齐的鬓角则又添了几分成熟风韵。
她身上穿著一件大红色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袄,下系著同色的遍地金马面裙,端坐在床沿,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看似平静,偶尔投向门帘的目光,则泄露了内心的期待与一丝紧张。
她在等待著她的良人。
这时,外间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著下人们低低的请安声。
门帘掀起,袁易披著一件玄狐斗篷,带著外头的寒气与淡淡的酒意,走了进来,身后跟著香菱。
他脸上带著些许宴饮后的微醺红润,眼神则依旧清明锐利,目光在触及端坐床沿的秦可卿时,柔和了下来。
秦可卿见他进来,忙欲起身相迎。袁易已摆手示意她坐下,自己解下斗篷递给香菱,带著一丝笑意道:「之前送客时还未见,这会儿倒下起雪来了。这雪来得倒是时候。」
秦可卿适才已见过漫天飞絮无声坠落的景象,声音里带著新妇的娇柔,应道:「是呢,又下雪了。」
瑞珠、宝珠早已备好了温水手巾等物,在香菱的带头下,伺候著袁易盥洗了一番。
待一切妥当,香菱、瑞珠、宝珠三人向袁易、秦可卿行了礼,悄步退至外间。香菱自回她所居的德本堂西耳房歇息,瑞珠与宝珠则留在外间,随时听候里面的召唤。
房门轻轻掩上,内室之中,只剩了袁易与秦可卿二人。
红烛高烧,满室生春。
袁易忽然走到窗前,伸手推开了半扇窗户。一股清冽的寒气伴著几片雪花立刻钻了进来,却并不觉刺骨,反让室内暖融融的空气为之一清。
他回头对秦可卿招了招手:「来,看看这雪。」
秦可卿依言起身,走到他身边。
二人并肩立于窗前,望著窗外那一片琉璃世界。
大雪纷飞,将远近的屋宇、山石都模糊了轮廓,天地间仿佛只剩这无声飘落的洁白,与这一室静谧的温暖相对。
袁易伸手指了指院中一隅:「待来年早春,便将那两株海棠移来,种在那里可好?春来看花,夏夜听雨,秋日结果,冬日